• 2008/04/12

    三八线的宽度 - [日志]

    我有两个母亲。一个母亲是我的生母,我叫她妈妈;另一个母亲是脚下的土地,我叫她祖国母亲。我有两个父亲,一个父亲是我的生父,我叫他爸爸;另一个父亲是天上的基督,我叫他耶和华圣天父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- 不二雄

        不二雄在上小学的时候,有一个同班的女同学,画画出奇地好。不论是漫画,素描还是水墨,样样精通,并且最擅长画马。就是从那时候起,不二雄拿起了画笔,两人在课上经常在一个本子上乱画,然后传来传去。那时的不二雄画的还不好,但是却乐此不疲。

    当时班里还有一个女孩和这个女同学关系很要好,两人是死党。上初中后三个人居然分到了市里重点中学的同一个班,真是巧。更巧的是,初二的时候,那个天才画家还和不二雄是同桌,可想而知,两个人有的是共同语言。

    后来,市里要举行运动操比赛,于是每天最后两节的自习时间都改成了操练。五月下午的阳光温暖极了,不用看书反倒出来晒太阳,对不二雄来说是件好玩的事。这种日子持续了半个多月,直到有一天,上午的第二节课刚结束,学校紧急通知全体同学到市体育场集合,进行彩排。全体!紧急集合!不可能有那么多车一下子接送这么多人的。所以学校让大家分头行动,在1个小时内赶到体育场。

    那是一座很小的城市,一个小时,走也走过去了,所以时间还算充裕。当所有人赶到体育场,列好方阵后,不二雄却没看到他的同桌还有她的死党。过了一阵子班主任出现在了队伍的前面,离不二雄有二十多米距离,又过了一会儿前排的同学开始回头和后面的同学说着什么。

    一个消息,像风一样,吹动着人浪,划过不二雄的耳际。就在刚才,就在体育场门口,一辆货车撞倒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女孩,并且这个女孩的后座上还带着另一个女孩。

    不二雄是麦浪中唯一没有回头的麦穗,他只是在轻轻地摇头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    不二雄一家三口,和亲戚的往来很少,因此白事还从来没有参加过。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感受故人离开的滋味,近的只有课桌上的一道三八线的宽度。

     

    就在几天前,一个雨夜,不二雄在梦里见到了她们俩,他们都复活了,还是10年前的模样。那场梦里不二雄见到好多人,有从前的朋友,有大学的同学,梦境的色调像是童话,风格有点阿拉丁,地点是熟悉的学校。不二雄好开心,仔细的听着她们讲死去又复活的道理,原来这不过是一个上帝早就安排好的情节。

    这场梦来的很奇怪,因为就在睡觉前,不二雄和别人大吵了一架,那天他意识到原来很多人和自己不一样。不二雄在14岁的时候才知道失去身边的人的痛苦,而且只是一个朋友。可很多人从小就面临着失去父母的不幸。心灵上的缺失造成了他们性格上的不健全,对家人慷慨,对外人自私。不二雄能够理解,因为他们本来就已经得到的很少了,不惜代价维护仅有的亲人的利益是无可厚非的。

    可是对于不二雄来说,他似乎又觉得亏欠了父母,因为他一直都觉得父母双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,就像鱼生在水里一样,感觉不到水的存在。但这并不说明不二雄不爱他的父母,他觉得父母其实也是孩子。不仅仅是爷爷奶奶,姥爷姥姥的孩子,更有另外一层意义上的含义。

    肉体会衰老,那么父母就会先于孩子死去,如果说父母是水,孩子是鱼,那父母死去岂不是连孩子也活不成了。如果说新生的一代是中年一代的生存的信心,那对于丧失考妣的单身来说又如何有活下去的理由呢?

    想到这,不二雄心中发出了这样一个声音:

    “我有两个母亲。一个母亲是我的生母,我叫她妈妈;另一个母亲是脚下的土地,我叫她祖国母亲。我有两个父亲,一个父亲是我的生父,我叫他爸爸;另一个父亲是天上的基督,我叫他耶和华圣天父。”  



    评论

  • 当我们还在为生活中的失去或得到心烦意乱、痛苦不堪的时候,有些曾经跟我们在同一时间出现的人,却都已经不再有选择的可能。时间改变了一切,从前,我总是不能接受。其实现在的我仍然不能接受,时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让一切真实存在的都成虚幻。有人说,物是人非,可是有时候连物都非了。除了记忆、影像,还能留下些什么。
  • 好好活着吧,因为我们会死很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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